有人问我,为什么左手执刀,右手使笔?
我答曰:一手出尘,一手入世。
作者:苍原飞雪
当年金庸、罗孚、梁羽生三人,才情不分高下,一起编《新晚报》副刊,写《三剑楼随笔》。
今日我一人在此,无劳无功,独挑了“三剑”之名。凡有不服气者,请看老顽童之“左右手互搏”。既然他能一人两手互搏,难道我就不可以一人三刀么?
诸位看官于此,必问:哪三剑?
曾经鲁迅先生(我总是称他为先生,是为“师傅”之意也)有三更志愿,弃医而从文之报国大志,于是,他手头的本来的手术刀变成了笔刀。毕竟是学过医的,当然还是忘不了老本行,可这一刀字就传千古了。这种说法的也许有更久远的来历,知道的人不多,但是,称鲁迅先生手头的笔刀,则几乎是家喻户晓,于是乎,后来人以文为刀、为锋、为矛、为炮者比比有之。
而我之三刀,当然跟这也脱不了干系,于是化笔锋为剑刃,也算是一刀吧。
另有一刀,,在此暂不表。(莫不就是“不惜千金买宝刀,貂裘换酒也堪豪”么?)
更有一刀,你道是什么?
刀?道也!
老子曰:道可道,非常道。
可我这一“道”怎么也成了剑哦?人说道是圆的,而剑是利的,怎么可以把两者混为一类?
至柔至刚者,可记否?太极!你可记得那太极图么?圆外弧度一转处,难道不是见一尖角么?谁说圆与尖不可兼顾!张三峰祖师是好样的!
然而,毕竟大刀配大侠,于是我想起彬彬风流者如屈原,执一灵秀之短剑,迎风而立,于是盼顾左右,觉得“江南七怪”中的韩小莹女侠,使的亦是诸如那般;古墓派小龙女亦是如此。(丐帮黄蓉帮主那打狗棒可不知道算不算……)
还记得鉴湖女侠秋瑾佩带的是什么吗?一把短剑!我喜道。在黑白照片中看见过她的飒爽英姿,于是从此便认定确那把短剑,说到惊动处,红颜怒斥,愤然拔起,正气凛然,刀光剑影。
三剑若此,可这一“任”字何解?任性?任意?任何?任命?任重道远?……哦,我喜任盈盈的一“任”字,所以就成了“任笔”了。
当年《射雕》里老顽童周伯通在桃花岛,自悟自创了神功“左右手互搏”,后来和杨过切磋时,刚好是“三手”,而郭襄还嚷说他使诈。如今我一人使三剑,岂有不被人嬉笑怒骂之理?难道吾区区一女子,真有三头六臂,八面玲珑么?
然,男人可以武侠,咱们女子就不可以么?说不得,或许当年林朝英也到那华山论一论,则那朗朗上口的“东西南北中”(麻将??),或许就成了倾国倾城,众位大侠为博红颜一笑推其为首(紫衫龙王?),则也不枉生为须眉一生了。之后还可以在江湖上走动,逢人便说:“好个风流倜傥的华山四侠!”
咦!这么说,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那么此“三剑”则是意义非轻了!
我这小小三剑楼,可大即大,可小即小,宜动则动,合静则静,能烹茗论英雄,能鸿门剑歌剑舞,能燃萁吟哦七步诗,能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了!
如此说来,则该楼是收“大善大恶”者了。可这一“大”字如何说得?咱们都是“小”的,再厉害点就顶多是“中”了,而这大字自然就高深莫测,如江涛巨峰,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,如庄子之鹏之硕大,非“大者”则不可窥其全貌了!
这么说,作为楼主的我,是当肩负大任而行万里了!路漫漫,我且负剑而上下求索!三剑本一体,一体而融会贯通于“三剑”中,大概亦可以博一个“三剑互搏”之名目吧!
哦! 我不是周伯通,而这个世界,也不是桃花岛呵……
——2005.5.21